• 2010-06-01[道路以目]

     

    不管时间怎么过去

    都放任它吧

     

     

  • 2010-04-12[今犹如昔]

     

     

     

  • 2009-10-12[不觉]

     

    寻找。

    书店有不少绘本,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细,循环放着轻慢的曲调。短促的停留,买书,拍几张照,老板很友好。陆续而来的不少人,也是看书,喝茶。时间过去得很快,站在玻璃窗口往外望,阳光淡然。这座大厦26层的某间屋子,像是我们遥远的旧时光。

     

     

    过尽。

    第一次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有了陌生的痛,无法掌握。自以为是的在人生的路途上郊游,漫不经心,怀想青春的步调,应该是,快一点,再快一点。殊不知,有同样开怀大笑的病痛在彼岸等待,这样懵懂的人们,自投罗网。大概真的要收敛,所有恶劣的生活习性。所有可以热烈消耗的资本,看起来,都那么脆弱。

     

     

    恍神。

    每逢这样的阴霾,会觉得,生活开始似懂非懂。回想一切情景,彷佛记忆出了错一般,每一个罅隙,都卡错了楔子。今天翻到四个字,人生如寄。人们只是借住到这个世上,可偏偏很多人忘了。如同每个人都说谎,有的人说到最后,到把自己给骗了。

     

    很不喜欢做事一半中途弃之不顾,不过最近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过多,堆积起来,都忘记了重量。夜晚的时候睡不着,想着白天还要做的事情。梦里开始拥挤,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人物,景象,细碎的枝节,变得重重叠叠,混杂丛生。如此一觉,睡得倒有些累,也许是一贯的不忍离开暖被,兀自找了不少理由。

     

    最近喝下不少苦药,一直以为自己是可以克服困难的人,偏偏每逢这样的时节,倒起了退缩的心。对着混稠的深色液体,默念,连一点药也喝不进去,以后还能做什么。自小不愿意去医院,感觉一进入那个地方,别人的痛苦,有时候也会变成自己的。我看到,一边打点滴一边抽烟的女人,左手的手腕上,碗底大的伤疤,烫皱了的皮肤上乳白的药膏里往外渗着黄色的流液。五六岁的小男孩,眉清目秀,一副怕生的样子,眼里都是泪水,举着细弱的左手,小指和无名指已然不见,其余的手指都萎缩成一截,医生说,他手腕上的筋腱,都被火烧断了。每次进了医院,我就开始埋头做事,听歌,游戏,看书,让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别人的痛,我看不到,别人的伤,我也看不到。这里有世上一切的痛苦,提示你,人,有时候,真是这世上最脆弱无能的物种。

     

    开始念着晴天,彷佛那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无论阳光下的什么,都会被晃得认不出本来面目。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一枚完整的白昼,都像是精挑细选过的,就算单独放牧,也是一片良辰美景。冬天像是快到了,身体又开始不自觉的冰冷起来,时常瑟缩着。此时,好像什么都似不够炙热,不够温暖。每一年,每一年,我最喜欢的季节,也是最难熬的。

     

  • 2009-09-28[End of september]

  • 2009-08-30[悠悠]

    淋了一场华丽的雨。冷的风,街道,人群。

    这不长不圆的梦。将醒未醒。

    回来了。或者,还在等。

     

    各架轻车投熟路,未须却脚叹迷阳。

     

    多简单 爱情
    像就做完的梦
    清楚 模糊
    多简单
    像第一次问你爱不爱
    你说 爱 爱
    多美丽 回答
    它轻轻的掠过 不愿落下
    这一些热的烈的情
    和苍白的浮冰
    多 无影
    散 散落
    那些忽而现又有时隐而不见的飞
     散落
    那些抓也抓不住的才是真的
    多简单 爱情
    它轻轻的掠过 不愿落下
    这一些热的烈的情 都无影
    多 透明
    散 散落
    那些忽而现又有时隐而不见的飞
    散落
    那些忽而亮转而模糊 隐隐约约飘落
    散 散落
    那些忽而现又有时隐而不见的坠
    散落
    那些抓也抓不住的才是真的

    旅行的路上,疲于奔命似的,每一天,都急于寻找新的惊喜。

    只是不曾驻足。

     

    此时,翻阅这些画面,远近,轻重,彩色与黑白,有声与静默……彷佛第一次看。

    问自己,那些云烟缭绕的山峰,阳光奔驰的岩脉,色彩缤纷的水镜,叶影,是真有过的。

    渐渐回味起那潺潺流水,山鸟啼叫,浮动的冷香。

    灿亮的篝火,清明的颂唱。

    无数悠游的星子,像流淌的河川,没有什么比它们更璀璨。

    以眼临摹这些壮丽的景,似乎短暂。

    去时路漫漫,归途太短。好像昨天还在反复确认的街道上踟蹰,手中的地图画了一道又一道,磨破了。很长的时间都是在坐车和走路。坐整天的车,走不停的路,好像要把整年蓄积下来的精力都花光。

     

    整整十天,都无法安睡,认床。

    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停行走,或者一直等待,似乎无差。殊途同归这个词,真是冷淡。

     

    虽然你是个小小的城,但我习惯。是习惯,这样容易唬到自己,安逸的不行。天渐渐凉,预告着秋至,真实的,秋香色。卸下松垮的行囊,我只信任自己的床。生活多么像一封封手札,字迹隽秀的,潦草的,驰骋的,低默的,每天没头没脑的涂抹着,每一天,都似告别。路上遇到边走路边看书的流浪汉,喧哗流利的大街上,宛如安息的姿态。

     

     

  •  

    夜里,坐在黑色的树影下,看着天。

    微闪的星,那么远,那么近。

    一颗也不认识。

    动过寻找北斗七星的念头,指着如漆的黑幕,暗自想着,是这吗,是那吗。

    永恒是什么。

     

    愁眉只怨无同欢,画楼锁情关,忆昔风流年少,把酒不畏春寒。

    三千娥眉,八百秦淮,谈笑等闲。谁知多少沧海,如今变了桑田。

     

    看见闪烁而过的飞机,红红绿绿的光点,想象上面人,会不会也在俯瞰下面。

    想买本圣埃克苏佩里的要塞,打发路上的时间,无处可寻。

     

    与几年前是不一样的,很多东西都松懈了,包括激情。

    莫名其妙。

    开始住在离心很远的地方。

     

    夜里去看了几家的老人,祖奶奶,姑婆,爷爷奶奶。

    喜欢听老人们讲他们的乐趣。

    也许乏善可陈。

    其实以后,我们也会如此。

    不断重复着,生活中仅有的一点乐趣。

     

    祖奶奶是爷爷的母亲。

    我是不是该庆幸,有这样长寿的根基。

    每次去,带两大瓶可乐给她。

    老人家真的很开心,就像幼时的我们,轻易的被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打动了。

    逢人便说,我曾孙女给我买可乐喝了。

     

     

    离开的时候,奶奶不停在后面追喊,你骑慢点,骑慢点。

     

     

    绕着超市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只买了一种常吃的薄荷糖,唯一一种吃了不牙痛的。

     

    小摊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原本喧闹的街巷,突然觉得静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桌椅和昏黄的路灯。

     

     

    明天这个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

  • 2009-08-15[萝卜]

     

    看到一个海米萝卜糕的食谱。海米冰箱里还有一整包。叫了阿z一起去买米粉,偌大的超市除了婴儿食用的米粉之外,再无其他。不得已买回了荞麦粉,糯米粉,小米粉和玉米粉,改做个四花萝卜糕也好。挑了根白胖的萝卜便骑着车回家,一路谈谈笑笑眨眼就到了。车还未停稳,就看着她指着破了个洞的塑料袋说,萝卜掉了。

     

     

    萝卜糕看起来和食谱上差不多,吃起来寡然无味,熬了点酱汁淋在上面,才稍微有点样子。

    无奈的很做了那么多。

     

     

    开始想一点点厨房的真谛。

    以前依样画型,材料用量都是参照食谱,每一步骤都要再三确认,最后,怀着忐忑的心情伸出筷子。

    夸大的激情和低微的技术。鲜明对比。

    所以,还是在厨房从容起来吧。

     

     

    在另一边,很久未曾改变,又大概的修缮一翻,然后删了近四年的东西,留下一篇一直很喜欢的童话,看起来很清爽很舒服。

    回顾以往的闲言碎语,改变太过明显。

    这所谓成长,是那些曾经认为波涛汹涌的人或事如今风平浪静。

    别人的热烈与清淡,都是别人的。

    强烈的字眼也用不起,哪里还找得到彼时的自己。

    一时任性,一时聒噪,一时空欢喜,一时求不得……

    还想继续讲给自己听,那些简单的道理。

    还想继续画给自己看,岁月静好,周而复始。

    还想清醒,幻想,歌唱,放空。

    纯然。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你我。

     

     

    我说的,再也不熬夜了。

    虽然说过好多次了。

    还继续说。

     

  • 2009-08-132009-08-13

    树,你的心,像一道迷途。

     

    脚踝处有一条缝样的阵痛,不小心左脚踢到右脚,多次以后,以血句读。

     

    辗转反侧。

     

    我不知道在期冀什么,就像从前每逢考试完毕,立马会有人聚起来对答案。明知,得之无所加,不得无所损,却还是要随波飘溺,扼腕虚叹一翻。所以,我又开始在等,等一个未然的答案,好像神明知道,整饬的时光之后,我已将等待融入血液。这潜移默化的悲。

     

    绝口不提只是不解,这中间到底是是白,是黑,或者只是一片苍莽的灰。即使在最难熬的时间里,我想着有过的怀念与背负,依然鲜明如初,宛如那些斑驳的裂口不曾有过。一味避着那些意涵丰富的话语,无法好好的若有所悟,当真知道,这是我无法远眺的双眼作祟,伤人,亦伤己。沉默的在众多语段中游弋,看那些唇舌描绘出相差无几的抑郁,看别人更深的疼痛在字句中显影,仍是无法与释然接泊,何以故。

     

    听说,没有耳洞的人不被眷顾,这算是个假意安慰的理由了。

     

    看了侯麦的电影。坚持相信好似一道符咒,生生的将人引入梦魇,我们还要依序合掌,祈求梦中的阳光。我想在微拢的掌间呼气一口,只此一瞬,良辰未尽。

     

  • 2009-08-112009-08-11

    翻了一下阿z带回来的漫画,掂上去没有重量的一堆。果不其然,由贵香织里。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和不熟悉的文字,寻思,它们从我的视线里偏离,将近七年了。还有非常想看的书,阿z也给带回来了,无一例外,都是字符,摸的着,看不懂。憋屈的紧,拖了她去趟书店,想买本[当我跑步时,我谈些什么],换了翻译,正犹豫,她又好心,我回去给你寄过来。心内焦虑,这样看个书,此去经年。

     

    理顺了那些打架的小纸块,拼成图。一眼望去,温静的画面。如果可以漂浮画中,我希望是躺在柔软的路中间,看细碎叶片间的阳光,轻泻而下,彷佛做个美梦,人语踟蹰。

     

    被失控毁掉的一天,离魂一样想了些未曾发生的事。

     

     

  • 2009-08-08[无题]

     

    夜里载了阿z去兜风,围着湖转了一整圈。插进一条白天也不常走的道,幽深幽深的没有路灯,两旁萋萋的树木,黑色的剪影浮浮沉沉。翻过一架石拱桥,又翻过一架石拱桥,阿z提问,我们又转回来了。我说,你傻啊,没见这桥比那桥宽好多。阿z应声表示很受教。

     

    对比没回来之前的小心谨慎立志扬言要禁闭自己最少一周的阿z小盆友,回来之后的第一天就大气凛然的告诉我她去逛了趟商场,语气好像是我害不死人我就叫不高兴。很冷很悲伤的是在她回来的前几天不远的姨父感冒了,在她回来前一天,她弟弟仔感冒了,在她回来的后一天,她母亲大人也感冒了。生活很残忍,很残酷,很悲凉,但是看着她又一次很从容的,坚定不移的又一次往超市溜去,我不得不说,你实在太棒了。

     

    月黑风高,我不停的挤着一个布偶小猫的肚子,听里面发出的喵呜声,旁边的阿z君摆弄着那个忘记上胶卷的鱼眼,玩了半天很是不耐,便把鱼眼掐了下来丢到我包里。鱼眼啊鱼眼,跟着她真真是苦了你了。眼见一轮黄月当空,破云蔽天,在满是灰尘的条凳上坐了也很久,我们终于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们心下各自回味一翻,好像这三年不见跟三个小时不见也没多大区别嘛,一周一话煲,一月一信笺,夹带着不少的网聊短信电子邮件。这下可好,搞得完全没有神秘感新鲜感。

     

    回到家,吃了些阿z带回来的零食,正销魂中,接z一消息,我好像也感冒了。

    雷,这绝对是个大雷。

     

  • 2009-08-05[Murky Sky]

    我只是个水晶的花冠,你看我不见。

    我只是个沐浴中的苹果,偶尔冒个泡。

     再看我,再看我,我就不下去。

     

    我是一顶拥有魔法的魔法帽,之所以称为魔法帽是因为我有魔法。

     

     

     

     

     

    想起要睡的时候,已经五点了,隔着纱帘还能看到外面浅白的天。再不要熬夜了。

     

    水自然而然是个非常有诱惑力的东西。

    她的长处和缺陷可以轻易寻见。她的轮廓永远不被人发现。

    无疑难有缺水的体会,那些浩浩汤汤的江河穿越了岁月,依然在身边。

    只是有什么东西悄悄不见了,譬如,那一丝一丝的清甜。

    如果这不是呓语。

     

     

    彷佛看到熟悉的东西,我走过去,摘了一片含在嘴里,真是那种味道。

    他们看着我。我说,这个叶子能吃的,有点醒脑的酸甜。可惜他们嚼了两口便吐了出来。

    还有不少不知名的植物的根茎,都是小时候养成的好奇忍不住要含在嘴里嚼一嚼。真是醒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大家都忘记了它们。

     

     

    大家都好记性,天南地北的回来,叨叨的说起很多年前。我在一旁嘬着酒,无话可插,寡薄的记忆力只能依靠别人的激发迸出星点火花。奇妙的看着有人凭借嗅觉寻找回忆,他小心翼翼的闻着那种酱香,说就是这里的时候,我很无语。人们的敏感都有一种神秘的面目。

     

     

     

    这个板凳,真想带走。

     

    你说,时间在我们脸上刻下风尘,有没有也在心里落刀。我有点不清楚,什么才是真实。似乎他们的前程都那样明了,而我始终松散。尽管理智说,你要活得准确而富有进展,要通过别人的称赞获得乐趣。可是,那么多的噪音震得人头昏。这是心怀善意的指引,只是难以迁就内心。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呐。

     

    偶尔可以想像,有那种宁静漂浮的生活,缓慢,轻柔。还有没有人像我一样,从幼年起就在想老年的事。说起来,我在这里自言自语,也有三个月了。时间过去的真快。我想,在这碎碎念之间,有没有可能变成一个好人。还不够和善,还不能发出那些抑扬顿挫的优美语调,还没有想象中很拿手的菜,一切的一切,还很晦涩。或者,只是今天听了Flunk的歌,才这样。看来需要再一次想想自己的目标了,昨晚看到了很可爱的baby,人小时候都是这么可爱。

     

     

  • 2009-08-03[Comrades]

     

    早上睡过了头,六点钟醒来窗外已是大亮。天空很薄,又见晴天。

     

     

     

    豆瓣上看到篇关于刘烨和谢娜的文,写了些回忆的段落,看着让人不忍。所谓缘尽,就是这个样子吧。最近又开始看Woolf,看那些头脑冷静的文字,想象她生命最后时刻的挣扎。下意识的不想把她归为Feminism,为了不拖累所爱的人,在精神病完全爆发之前绝然的把自己沉入乌斯河,她只是那从未被阳光晒融过的山顶积雪。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此句很美好。

     

    这世界上有多少心底柔软的人,在默默的承受那些菲薄的感情。等待似乎是一种善意的凌迟,十分高兴,幸福终有一天会到来的,会来的,会的。看,毫无阻碍的麻痹。难怪裴多菲说,希望是个娼妓。

     

     

    经过长途跋涉,以为快到了山顶,结果不慎滚下来了。所以不想登山,免得要下山。

     

     

     

     

     

     

     

     

     

  • 2009-08-01[八月萑苇]

     

    夜里补了一场冰三,好久没看的这么开怀。身边的小孩子看到恐龙,吓到妈妈怀里。年轻母亲低声哄着孩子,说,乖乖不怕呢。

     

    J君很有爱,帮忙买机器。我等在玻璃小圆桌旁灵魂出窍时,J君跑来跑去帮忙买配件,帮忙和销售讨价还价,帮忙看新机。半走运,LCD上一个小坏点。他们说80是古董了,买到的也许是翻新的机器。好吧,我也不懂,只是想了很久的80毕竟没入手,所以,一来为了纪念,二来你很黑,就给你起个名字叫黑八可好。

    Canon500D,黑八,はじめまして、どうぞよろしくお願いいたします 。

     

    看了出Mcdull,国语配音。旁边都是小朋友,雪碧可乐爆米花。D同学有些不安。

     

    前几夜做了回想起来很难接受的梦,很久没做梦,一来就是这样的。一直都睡不安稳,醒来,看着一片铅灰的窗外。

     

    梦,是什么,湿腻香甜的泡泡糖吗,可惜我有蛀牙。梦,它告诉你心底最深的欲望吗,所以醒来无所适从。

     

    想找H君帮我解梦,但是也能猜到他要讲什么,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想这大概只是自然现象,跟窗外的阵雨一样。 

    书里一句话,在梦中的城市里,他正值青春,而到达伊西多拉城时,他已年老。广场上有一堵墙,老人们倚坐在那里看着过往的年轻人,他和这些老人并坐在一起。当初的欲望已是记忆。

     

     

    虽然名字只是个代号,以后也还是可以继续用汉语拼音,但是英专许多年,没有个英文名着实让人无奈,就像耳环很多,没有耳洞一样。我无法再这样不厌其烦的跟人解释了。W说梦里梦来了两个名字Clophia & Johney,为什么你可以梦这个而我不能。

     

     

  • 2009-07-26[流光]

    红了樱桃绿芭蕉,流光容易把人抛。

     

    稍微凉爽起来的夏天,拼了半幅图,打了几局球。浑身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劲,缺乏锻炼的身体,和毅力。要说第一次拼图,零散的也用去了一个星期,此后慢慢轻车熟路,到如今,一天就可以完工一幅。路边店里买来的图背后都有字母,按图索骥,甚至不需要你去注视图画本身。假如这1500片纸块背后缺失那些提示的字母,想必要花无限漫长的时间来拼合,那些细致斑驳颜色叠合的色块要怎样悉心分辨呢。可惜这始终是个便利的世界,我也始终是个急功近利的人。

     

    有段时间,为了打球,右手手掌认真的磨出了茧子。就像打过羽毛球以后,右手手腕必会红肿一片。连打排球,也是淤血都积于右手。我对右手真是不甚爱惜。手表,手链,手绳,全部是给了左手。右手唯一能让我不时想起的,就是那些时而隐痛的伤口,不偏不倚,落到骨节的伤口。我这样贪生怕死的人,也能无声看着别人用黑色针线穿过皮肉,彷佛不是自己的痛一般。时年渐长,身体的恢复能力近乎滞殆,为什么连一个伤口,都要停留这么久。看着那些月白的痕迹,总想努力让愉悦的记忆停留的比悲伤长,让没有因果的人事不再泛起,疼痛是一时的,痛苦却持久,现在的情景就像在一团氤氲的雾气里穿行,希望这样走下去,有一天能看到阳光破云而出。

     

    七月渐消,彷佛看到远方在朝自己招手。不很确实的知道旅行的意义,此前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只是无限沉静,觉得并未离自己熟悉的气息有多远,就像傍晚散步,只是信步浅游,知道无论走得再远,也还是会原路返回。我只是热衷的去搜寻那些陌生的印象,将心里的景慢慢拉大,看见别人的拥有和自己的所得。哪里都不是无限美好无限安宁,只是贪念年青浅薄的那一点悸动,那在路上标语般的自以为是。只是急于拆穿,那人所称颂的地方,还有着怎样一些背景,用以换取旅行以外大段大段时间里的餍足。还是一如往昔般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想看看长河落日,大漠孤烟,不知道哪里,是没有人的地方。

  •  

    食谱上标注的是香浓软糯红烧肉。手机照不分明,暂且叫秀色可怜刀切肉吧,还凑合。

     

    这肉呢,自然不会是小猪颈后那一小块最好的,况且今天的肉没买好。桂皮八角爆香,红枣姜片闻起来也很甜。炖肉的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可以做好多事,比如吃一小篮提子,喝两口小酒,回想一下今天的日蚀。跑到图书馆去借了几本书,看了看荷叶飘香,回来路上天就暗下去了,站在湖边,仰望天空,肉眼能见度,小银钩小圆圈小碳饼。锅里的肉咕哝咕哝响,白昼到黑夜,只是个概念。

    话说红烧肉的做法很多,今天本想尝试东坡肉,时间有限。果然还是无肉不欢的,为了保持体重,要努力的吃。还有个调整版黑三剁,下饭良菜。简单事一般都不简单,放之四海而皆准。计算下来,如果一个月弄好一道菜的话一年也有12道,两三年下来也能摆个席了。信心大涨。

     

     

     

     

     

     

  • 2009-07-14[热]

    高温的力量难以忽视,汗流浃背地坐在那里几个小时,神情恍惚,几张纸,反复翻看,脑海中什么都没留下。心静自然凉,热量浮在四周,脸上沁出涔涔的汗渍,浮躁的一下午,逃也似地离开那满是人的地方。

     

    年幼时,有几个暑假去乡下爷爷家。整天顶着太阳扛着爷爷特意为我做的小锄头小铲子四处挖坑,挖到路上做那所谓的陷阱,然后专门搬个小板凳等着看路过的车辆崴进去。到处砍来的树枝竹枝拖来门口搭凉棚,田野里偶尔冒出的初生的瓜果甚至地下的花生,都被我一一摘到棚子里堆起来。不厌其烦地指使着围绕左右的孩子们帮我上树掏鸟窝,下水摘荷花。有一天,把别家院子里的小板栗树的树枝折下来玩,无奈的大人告诉我山上有大树可以折,小树折了长不大。想起来,那时候的大家,对我真是相当的容忍。很多年后,回乡下祭祖,那依傍着两排薄山的小村庄,早已不见人烟。幼时共玩的伙伴,也都不知散落到何处。

     

    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想那梦境般恬静的地方,往来不过数十年,却觉得隔了一世。不知是幼时容易满足,记忆被无限美化,还是大街上轰隆着热气的车辆把人蒸到了幻境。还记得那条在河里被我拣到的大黑鱼,因为一时困在水洼里而变成了盘中餐,汩汩的清水揉过脚背,又哗哗地向前跳跃着,曾经花了一个下午蹲在那里拣河里的鹅卵石,看那些光亮的小石头在阳光下折射出繁复的光彩。村子后面的山不高,却绵延成片。每天攀上攀下,想看看传说中的野猪或者老虎。山间有一处瀑布,瀑布上是一条小的溪流,不记得是溪流中间还是对面的石头堆里有一棵合欢树,我想越过去看看那树结不结果子,可惜还未迈开大步就被水底石面上青苔滑到,轻纱一般的水帘从我身侧不远处落下,聚成一个小而幽的水潭,水潭周围满布着嶙峋的石块。小朋友告诉我说,等明年清明,山上有成片的映山红。很多年后的清明,我站在那块曾经睡过午觉的岩石上,只看到了满目澄黄的油菜花。

     

    很多东西都不可复制,像这些真实得让人觉得虚幻的记忆。也曾追着门前的大鸡小鸡到处跑,也曾把那些刚上岸的鸭子或者鹅又堵回池塘里,也曾溜到别人的院子里拿棍子戳那些好脾气的牛或猪们,怎么如今,它们就只能在碗里。门前的花圃里的栀子花每天都要摘一朵,那两棵橡胶树上的橡胶每天都去看看它们流出了多少,清早起来就想磨出洗澡花的花汁抹在指甲上,路边有薄荷可以摘回来洗洗干净泡水喝。如今家里也有不少盆栽,可它们总是迅速地枯萎。乡下的清晨来得早,我总是不甘愿被窗外的鸡鸣叫起。白天的时间那么长,到处都有诱人的秘密,靠山的洞穴,想像里面有蜷伏的大蛇,哂哂地不敢进去。阴凉的谷仓,黑不见底,躲猫猫的最佳去处。甚至旧旧的书柜,里有很多泛黄的纸页,用线缝订起来的书本厚厚一叠,写的革命老史或者鸳鸯蝴蝶。这些很少翻出的场景,突然爆发地这么彻底,不是从前经历过多么好的,而是如今的行走有些苍白,走马观花的。

     

    等到热气涨成水,我要放一天假。

     

     

  • 2009-07-13[黑]

    此刻在一间逐渐黑起来的屋子里等待,打印机慢慢地吞吐着与自身不相干的纸张与墨迹。沿着屋子的电线环顾四周,没找到开关,可我看到了日光灯管,悬在仰头15°的地方,跟覆盖而来的黑暗毫无干系的姿势,镇静地潜伏在微哑的房间里。

    等了一个多小时。打印机丝毫不顾我的饥肠辘辘,依旧那样温吞。好脾气。慢慢磨蹭着每一张白纸。对面的房子里琥珀色的光线溢出,夜晚也如白天般沸腾。

     

    回到家,热呼呼的饭,炒两盘小菜,夏天旺盛的食欲,糖水罐头里的椰果粒都捻出来吃掉。伏暑将至,可以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回来,但是无法在太阳上山的时候醒来,七点时候出门,都觉得外焦里嫩,依旧虚假地每天在喊吃苦耐劳。

     

    不要再询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哪哪哪,答案很明显。不要再拉我见谁谁谁,木柴一根。落下的解释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也没必要知道。是在躲,那些暗示的语句。会珍惜,我相信所有那些完美的爱情和这些美丽的句子,如同相信有轮回一般。不是生而知之,但慢慢也就明白了。

    路很长,可以做的事很多,搁浅的时日已太久。多一点时间自言自语,可好。

     

  • 2009-07-09[加持]

    这几日,依旧清早去图书馆,坐到晚上回来。中午那一刻的阳光,旺盛地让人无法仰望。很真实地看到自己所掌握的只是企望的一小部分,理想在耳旁扇翅,本能地想要拉它进入自己的秩序,可是一手握空。安慰依旧是安慰,种种努力,视之如归。这旅程能否变得顺遂,透亮。

     

    上午去邮局,给Z寄了东西。有些笨拙的手绳,听说金刚结可以护身,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不要猪感冒了。昨天,她说,想出去走走。静默的语调。

    三年前的出行,那种感觉,像是一场再见。不顾家长的劝告,偷偷上了火车,手机关到凌晨才打开,上面满满的担忧。她说,我妈急的把手烫伤了。火车不乏昼夜的行驶,拥挤闷热的车厢,雀跃的压抑落到身上。脚旁,是劳累之极随地而卧的人们,窗外,一闪而过的光点。

    我说,这次去个安全点的地方吧,到处都挺乱的。

    Z,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说,那就在我家待着吧。安全。

    Z,把你家给炸了。

    我说,那还是走远点吧。

    七月流火,八月流萤。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 2009-07-07[vision]

    把耳塞递到她耳朵里,声音响起的那一瞬,看到她眼里的湿润。

     

    不是太糟糕,只是有一点,还好。

     

     

  • 清早出门,路过沿江的转盘,突然听到一声撕心的哭嚎,被惊到,差点与转弯而来的公汽撞了。心里在哼的歌也忘了,恍恍然接着前行。晚上回来的路上,瞅着天色,不小心想到什么事,再回神就看到前面的士的,猛的转弯,又是一阵惊。莫不是最近聊斋志异看得走了神。马尔兄弟的译本觉得还不错,有些细节觉得不太精准,可是回来查资料也没翻出个理所然。

     

    翻来覆去地听了些老歌。张国荣。MJ。一些曲子。一直以来对音乐是不懂的,每次闭上眼睛,脑中出现的除了风景还是风景,延绵不断。听了些大明宫词里的曲子,想起那些浮绰的风帘,以前看,觉得像是一出梦幻泡影,一切人物和背景,有时候静静漂浮在蚕丝般的光线里,彷佛死去一般,慢慢褪色。有时候黑色与明媚冲突着,像熊熊的烈火,猎猎的火焰胡乱冲撞,惊恐,无助,它们是那样惧怕黑暗,只能拼命地喊着上天。那水下妖娆的人影,摩挲着冰凉的阳光,紧闭双唇,彷佛一开口,便能吐出一朵蓝色的牡丹,骄纵地将自己掼向世间残酷的践踏。很多画面与对白有光阴的痕迹,看起来很痛苦,彷佛不甘心这梦的泥泞不堪,还要撕裂得更彻底。光是回忆,会觉得很灰败。很久,都不愿意再看那些抵斗的隐喻的悲伤的文或影片。清淡的欢愉已是来之不易,还要与这庞大的忧伤交糅。这首曲子,叫死亡。

     

     

    因为几日来难以消化的某些东西,开始变得急功近利。虽知任何事物都非一日之功,但免不了心里焦虑。很多矛头都指向自身的不足,与得失的胶着。想到自己的脾气还是这么坏,原地踏步,十分沮丧,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端正起来。眼见是别人的温和与明妍,自己还在为不当的言行悔过,默默地自省。还是太过冲动,没有好好修缮自己的情绪,以为对的就说出来,以为错的就指正,所有欲望和情愫都那样直接。许多沉默的机会因此失去,许多安心自在都停顿。我真是做不好,像一个坏掉的梦,无数次将自己逼到死角。到底怎么办。

     

     

     

     

     

     

     

     

     

  • 2009-07-01[月初]

    很好,悠长的summer holiday倏然而至。弄得不好还是人生中最后一个。

     

    上午的试考得一塌糊涂,旁边的人被收了纸条,前面的人被轰走了,我坐那写不出来东西,看着卷子发愣,心想昨晚跟Z做的测试肯定是她有意放水,不想消磨我对日语的兴趣,小腹黑。

     

    大家都在默默地收拾东西,突然小强状似深情地环顾一圈,说,让我再看一眼这寝室吧。婷儿冷了她一眼,说,恶心死了,快滚。瞬间大家又笑成一堆。

     

    回家的路上收到短信,破了的屏幕害死人,以为是C同学,说了半天觉得不对劲,细看才发现是罗教授,心里不由地佩服起来,瞎侃了这么久,她还没发现问题,这是怎么考上的。

     

    带着一行李箱的书回来,感觉很壮烈。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是不是该先去哪里转转,想着想着就激动地难以自抑,差点就要起身订票了。一眼憋见桌上那么些书,突然梗住了,一本一本都跟刀子一样。

     

    总之,就这样放假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七月流火。

  • 2009-06-30[月沫]

    也许是凌晨的时候,白昼的光一跃而下,巨大的鸣响劈裂天空,浩荡的雨水似乎要无休止地将这苍莽的夜浸在水中。轻轻地将头插入被中,脑中的睡意微弱闪动着。

     

    路上有个女生,赤着脚走在水里。来不及看她的眼神,背影有着不可言说的利落。

     

    T妹说要结婚了,一时无语。从识字起就一起厮混的人,突然间要跨出那么大一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无论多么久的恋爱,似乎都结不成婚姻。T说,就算再这样耗个五六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没意思了,还不如找个合适的。想要安定下来人,声音听起来也开始柔软,宿命。末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笑T,你让我这么早就做干妈,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送宝宝一堆围裙和布书吧。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相当动人的风景。动人之处在于,只能远观。多数的,只是人走茶凉后的平静。我很不甘心地问H君,夜里想要打断的人寥寥无几,这样是不是太现实了。H说,有时候可能不是爱,只是需要。

    也用过漫长的岁月,深入等待的苦涩,那种需要痛来启动和铭记的过程在别人眼中太虚幻,对于当时的自己,却难以置信地充满期望。如今面目全非的日子里,想到那缺失的一段时间,总有些迷雾,可能私念作怪,觉得除非有天大勇气的人,才会去不断回首那些阴郁的过往,偏偏我胆怯。

     

    头发散漫了很久,终于又跑去理发店。半天想不到要剪什么,只能再一次草草收场。这样慢慢生长的过程,就像自己企图翻身的心情。镜子中的人眼神无光,脸色暗淡,是一夜无眠的结果,还是被交转的考试折腾的,幸好今夜可以安眠,幸好考试也有尽头。今天傍晚又出来太阳,云朵很漂亮,细叶子堆一地,风吹得人很舒服,夏天里的凉爽,一重一重地翻滚着,一切平静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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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日

    大概是自从听完这张碟之后,日子便如题了。

     

    以前看过一部动画片,内容似乎在讲一只的北极熊如何与家人团聚的过程,总之,最后风雪过尽,夏至到了。记得配音似乎不错,那时候看了好多遍,可惜仍然不记得名字,应该是2000年以前的作品。总之,是第一次知道夏至这个词。

    夏至蝉鸣,鹿角解。

     

    今天回来的时候买了本书打发时间,苏东坡传,作者的喜恶明显之至,反而影响了书的效果。过去的人,像苏轼,才情丰溢,忧喜纯然发乎内心,以文遣情,也是不假雕琢,收放自如,且他出生的年份,William the Conqueror还未踏足日后的UK。

    古代的文,真笃典丽,看几个词牌名,会觉得汉字的组合就像平铺直叙的风景,三三两两,蝶恋花,草色釉青,满庭芳。诗歌的不可翻译性,对于某专业的人来说也是如鲠在喉的尴尬。中翻英,就经常莫名地觉得有点奇妙,Ezra Pound这句典型,翻译版本多到折腾,却没个理所当然的。

    The apparition of these faces in the crowd;
    Petals on a wet, black bough.

     

    昨夜看爱你九周半,时间有限,抽了几个片段来看的,Mickey Rourke年轻时候的笑容真是让人向往, Kim Basinger那段舞也让人挪不开眼。有点悲伤的情色片,尽管没看出来有多么情色,估计是跳着看的原因。音乐配合得很好。她欲靠岸的尽头,不知是黎明还是更沉的黑夜。强烈而微弱的感情,就像日子,总会过完的。

     

    站在省城活泼的大马路上,看着裸奔而过的车辆们,突然间觉得焦渴。没有头绪的感觉,一波一波袭来。

    可以燎原的热情依旧高涨,需要对抗的事物依旧很多,热天,蚊虫,聒噪,食物,睡眠。听说,夏枯草越喝越寒。

     

    看来是杂乱而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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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凌晨的时候突然醒来,非常难熬的夜晚。路边买来的Tee搭在椅子边上,很久没碰的颜料上落满了灰。这样忘记时间真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向人交代。想买成排的白色T恤,画满简单的图案,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日子里。尽管从来也不会熬夜学习,但是还可以通宵涂涂画画,有点悲哀,有点庆幸。

    小时候羡慕人家提着小桶去上美术班的人,自己在无止境的补课中翻腾,除了时间的丢失,一无所获。我说,以后要当个流浪的画家,画家听起来好难,流浪加在前面会轻松一点。Papa说,你会饿死的。大了一点,想要去好好学一学,没过半个月,就被强迫回来做一些所谓的课外辅导。高中突然那么多为了入大学而读术科的人,自己也偷偷地报名,没过多久,画具什么的都被丢掉,Papa说,你再这么固执以后都别回来了。

     

    从前那么多的夜晚,悄悄点着灯,趴在桌上临摹一些自己喜欢的图画,只要没人从外面冲进来丢掉我的东西,也觉得幸福。那个时候第一次画色彩,很雀跃,虽然要花很久去研究那些颜色,虽然一点底都没有。Papa说,要把时间花在正当的地方。

     

    每每内心空白的时候,会想起其实还是有梦想的,只是过往的和当下的不太一样,有人说,梦想之所以称之梦想,就是因为它们无法实现。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说我很叛逆,固执。其实,难很言说,这些小小的固执,只是庞大的妥协换来的,而我也似乎生来缺乏勇气,去争取什么。这样灰败的想法,往往无法继续而落幕,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安静地守着现实。尽管羡慕,那些内里滂沱,外表也如沧浪般击打人生的人们,也还是要这样絮絮经营着自己的梦想,无法揣测以后要做些什么,无关紧要,毕竟还有很漫长的岁月等待我去治愈那些长久以来的想念。

    自己路上的景色,如夏夜般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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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6-18[旬]

     

    六月,轻易地过去大半。日历纸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为了编织更多美丽的谎言。时间永远比想象中短。

    夏天的好处,早起不那么费劲,走在路上,看到更多更早的人们,散布在湖边,树林里,读书。这样的航行仍然漫漫,不过,比身并行的人似乎仍然衷心。图书馆的人越来越少。闷热,蚊虫肆虐,假期将至。书架的寂寞位置看到谈艺录,感觉这本书只有我一个人见过,它崭新的时候借回来,续借了大半年,此刻,它又在我手中了。有一段时间里无法看书,每一次都忍不住记下不认识的单词,抱着字典翻,或者像泛读一样,只是看不了几页就迷失在字面意思上。不想记那些大纲,或是简介,只想好好地看看它们。

    夏天的阵痛,像是不舍。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where the flow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where did they all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en gone?
    where the soldi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y gone?

    夏天的口味慢慢清淡,这样的菜吃起来有些重,经常控制不住调味料的量,感觉锅会把它们吸走一样,结果每次出锅的时候都会那么不尽人意。以前不喜欢的葱姜蒜,现在都变得重要了。细枝末节,一遍一遍地回忆食谱,对着手表默默叨念,不放心地尝了又尝。若是哪一天,在厨房也能从容起来,就好了。

     

  • 2009-06-13[papa]

    祥云卷天,最宜庆生。

    热的天气里,热的城市,偶尔一阵风,在树叶间穿行而过。

    回来的路上看到烟火,飞的很低,开得很饱满,四处都漾着琥珀色的流光。它们一直这样美,可我不懂欣赏。

    有几天夜里不小心流泪了,甚至看到深夜里的一条短信。总是熟悉的旋律,白天和黑夜,在耳边缓慢地流动。总是不经意地,拥抱关怀,却总是刻意地,将那些深刻的痕迹化为笑语。我在想,是否真有,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美丽跋语,还是就像那些永远赏心悦目的路边风光,终有一刻会离你而去。这样的瑟缩,彷佛拒绝,自己都无法说清,是哪里不对劲了。白天的坚强,在夜晚,是脆弱。

     

    好好的光景闷在室内,似乎有点虚掷,也容易有想法,不过再苦再累也就那么回事,summer holiday,也许今年可以去四川转转。你们现在好年轻,也好快乐,时间的刻刀还不那么锋利,岁月的流转,也不那么清晰。所以我要喘口气,为了需要追求的东西去努力,把你们可爱的要求暂时放在一边。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来个简短的旅行,就像若干年前一样。

    等你们老了,我会经常在你们身边,为你们做一些琐碎事情,就像小时候,你们为我做的那样。等你们老了,终于有了时间,我们再一起去旅行吧。

     

  • 2009-06-11[Episode]

    清晨的向阳花。这样一边卖着早饭,一边种着花儿,他们应该很快乐的。

    在某处听到伍佰的歌,想起高中时候的语文老师。那个老师,会借故说我的字写的好,然后让我上黑板抄题。会在课后把我收在腿上的小说抽走,然后什么也不说地走了。会不时问我有没有买史记看,每当我说没有,他都笑着摇摇头。会在我送作业本的时候,让我陪他一起踢毽子。会在打羽毛球的时候,说打赢他有糖吃。新年的时候,他一只脚踩在一张放倒的凳子上,一边打着拍子一边唱挪威的森林。后来他要走了,班上很多女生哭了,很多人的作文本上,都留有他大段大段的评语。我想,以后去办公室就看不到他一个人踢毽子的样子了。

    已经习惯,搜罗各式各样的日记本,只是从未留下只言片语。觉得总有一天,会将它们遗落在某个地方,就像每次忘掉密码一样容易。不知道为什么,自小就那样不愿意留下痕迹,想到终有一天,人会远去。每晚,看她们用纸张记录所有,才会觉得记日记是个好习惯,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忘事。

    有几个难熬的夜晚,想到一切的改变,想到曾经的期盼,无法掌握的时光让人沮丧,无法预料的人事,让人渐渐厌倦且冷淡如新。有些人的记忆,比我的还坏。怎么不能好好说上两句话,就都要露出讨好的微笑。怎么都不能放在心上,然后不说内疚。也许只是我太凌乱,不够耐心,去听他们每一个人的讲话。

    生活这样忙碌有序。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那些比树叶还要先伸展起来的人们,静静地背负着理想,踽踽独行,为美好努力,直到夜幕降临。我还有继续旺盛的食欲,需要鼓励。还有未完成的拼图,需放在一边,一切都要充分地去准备,用心用力,可以更自如。

  • 2009-06-04[诗歌]

    话说,手机用了这么久,去年里摔破的屏幕如今还是破着,那道痕迹逐渐蔓延,形成一道黑绿渐变的风景,主干两旁扩散开来的藤蔓般的细小枝桠开始延展到中央。

    习惯,每次看短信都需要转发,按空格,按空格,才能避开那道深深的裂口。

    奇妙,每个人都以为它只是背景。

     

    时间。相关。

    去年冬天。潜水。

    那天天气阴沉,海水看起来冰凉。前一天,剧烈地咳嗽,吐了一地,感觉肺部都肿起来了,呼吸不能用力,有些痛。上来的人们脸色发青,嘴唇发紫。风很大。下水的时候打了几个寒战,不太合身的潜水衣紧紧地压在身体上。第一次,睁开眼睛,忘了呼吸,一片浑浊压抑的蓝。于是挣扎着出来了。第二次,还是那片可怖的苍茫蓝色,连声音都消失。第三次,无言的恐慌,想不起来要呼吸。……。反复了很多次,看着别人都那样无所谓地进入,内心说,不要紧张。最后一次,调整好呼吸,脑子里只记得要呼吸,眼睛紧闭,就那样随着别人的牵引慢慢下潜。

    此后的几个晚上会忍不住惊醒,梦到在无边的水里向着唯独的救生物攀爬,这是幼年落水场景的回放。那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内心的麻木占据更多。

    爱情并不是生命的一切。只有年轻的时候,我们才这样想。

    在图书馆转了一晚上,找到很多书,Agatha Christie,可惜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完某一本原版的。还有一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和一本书页都泛黄了的雷德蒙卡佛,可惜了,最近功课那么多,不知道暑假能不能看完其中的某一本呢。

    晚了,吃一颗苹果。不知道为什么,夏天这样饥饿。

     

    人生就是这样一首诗歌。

     

     

  • 2009-05-31[像自由一样]

     

     

     

    凌晨一点,在床上翻滚着。起来呆坐了一下,四处有点暗,却不那么黑。狗吠。

    凌晨两点,看到同样熬夜的Z,兴奋到肚子咕咕叫,想给自己做盘红烧排骨。这么静的空气里肚子很委屈。

    凌晨三点,看了几个娱乐节目,笑。

    清晨,听到别处的闹钟声,在梦里?

    骑车的时候风沙入眼,四处的路都在翻新,灰扑扑的早晨。

    上完课,吃完饭,搬东西。幸亏H,那么多东西两次就搬完了。幸亏一路上没人。

    学校的荷花池绿得很,松树下长出了黄蘑菇。小树丛里钻的都是学生情侣。没地方躲太阳,草也扎人,眼镜很干燥,视线模糊,似乎闻到一股水蜜桃的香气。

    每次从湖边经过,就站在水边,不太敢靠近。随风漾来一阵微澜的味道。这个夏天不能再这么旱下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学会游泳,不然就做一个随波飘荡的肉球。

    回去的路上,买了报纸和杂志。灯慢慢亮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又过去一天了。

    傍晚散步的人很多。以后也要这样,读书,做饭,散步,猫猫狗狗,像自由一样。

  • 2009-05-27[small]

     

    这阳光都没有苏醒的暗示,这雨水整日栖息。是因为阴天,我才这样善忘,是因为雨天,我才表情起皱。你们的笑容太晴朗了,我偶尔忘了言语。

    不断地喝酒,别人的忧虑,大家都备受天气的折磨,以至于那些内心昂贵的风和日丽被慢慢噬咬殆尽。我已经知道一点,关于你不堪一击的感情。可惜连一两句暖语我都给不出,怕堆砌,怕牵扯。

    湿嗒嗒地走在路上,四处狼狈。在时光中延展的年岁损耗了记忆。虽然这个小城真的很小,虽然少年时候的恣意真的很疯狂,可是那些回忆仍旧像摆久了的鲜花,在时间的凌虐下渐渐枯萎。我真的记不得你了。

    反复回忆的电影,一个人看的电影。

    感觉到一股劣质的苦闷,这样暴力地想要留下的种种美好,看起来因为承受太多以致于失去理智。哪有那么多姣好容颜般的美梦在等你,这么多渴慕反成为镣铐。也许安心是,不要耗费心神去离开这里,虽然别人渴望山高水远。不要动辄喊道追寻,虽然最美,也最残酷。也许我可以做到,在这个不扰攘角落,慢慢清仓。

  • 2009-05-24[聚散]

     

    又不记得第几次地温习这部电影。喜欢很纯粹,就算生命以千万个面目在千百次轮回中重来,他和她还是会走向一处。欢心受苦,尤其喜欢的结局。

    一个炎热无边的日子,见朋友收礼物,一切来的自然又简单。可惜这样的遇合开始有分量的极限,大家又一次同步策马,开始了新的旅程,继续学习或者工作,北京上海厦门。我们到底能攀越多高,奔赴多远,坚韧多久。不管在哪里,都彼此珍贵。

    这是summer。持续变化无端的天气都开始形成规律,事件细节记忆情绪很多被打断。有时烈日在手臂上行走,强悍,刺痛。有时雨天突如其来,狼狈地在渐次密集的水幕里穿梭,是好多年没淋雨了。

    今天又喝了点酒,感觉不深刻,是大量铺垫有了效果,吸烟喝酒,都不利于健康,我得控制想念。依旧是忍耐第一的摩羯座。某人失恋,某人失意,某人失学。我,不喜欢放有豆瓣酱的炒青椒。希望在28岁之前能变成所谓的“贤妻良母”,在26岁之前能结婚,在24岁之前能有工作,在22岁之时,能安心。

    今天看的一句话。古埃及有一種說法,生於五日的孩子,將死於愛。

    信是不信呢。